哨响之后,我们围坐的江湖父亲把茶杯重重一搁,起身打开了那台老电视。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,也映亮茶几上那张泛黄的旧照——那是二十多年前,他作为厂队前锋夺冠时的合影。

哨响之后,我们围坐的江湖
父亲把茶杯重重一搁,起身打开了那台老电视。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,也映亮茶几上那张泛黄的旧照——那是二十多年前,他作为厂队前锋夺冠时的合影。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笑着摇头:“这爷俩,一到这时候就魔怔了。”她手上不停,将刚切好的水果摆进盘子,那是我们看球的“标配”。
网络上的年轻人,此刻大概正焦急地搜索“CBA总决赛直播广东vs辽宁在哪里看”,指尖轻点便能接入沸腾的虚拟赛场。而在我们这间小小的客厅,仪式却古老得多。信号或许偶有波动,解说声夹杂着电流杂音,但那种真实的、触手可及的期待,却在空气中稳稳沉淀。
比赛开始,父亲的点评与裁判的哨声同步响起。他洞悉每一次战术跑位的深意,仿佛灵魂仍驰骋在当年的木板地上。当年轻球员失误,他的叹息里没有责备,只有时光对时光的理解。母亲偶尔问一句比分,目光却温柔地流连于父亲激动的眉眼之间。于我,这九十分钟远不止是胜负。它是父亲青春的遥远回声,是母亲默默支持的绵长目光,是“家”这个字最生动具体的模样。
终场哨响,无论屏幕那端是粤语欢呼还是辽语呐喊,我们的江湖都已得胜。父亲心满意足地关掉电视,点评声犹在耳;母亲起身收拾杯盘,叮当声里满是安宁。我知道,当明天有人问起“CBA总决赛直播广东vs辽宁在哪里看”,我会想起这个夜晚——真正的赛场不在别处,就在这被茶香与牵挂浸润的方寸之间。胜负归于球员,而传奇,永远属于围坐在一起的我们。